春天来了。
老同学发来一些照片,是他今天出去拍的杏花,他说:“发几朵杏花祝你好心情。”
同学是摄影家,我珍藏了他的很多作品,这次花片照旧拍的是特别灵动,还配了古诗。欣赏与感激之余,心情固然是好了不少,当即便忘记了自己已是老眼昏花,老身耄耋,竞也跃跃欲试。
恰好楼下有一株桃树,正好挂满了粉嫩的骨朵及努力绽放的花苞,随即下的楼去,将手机对准桃树,前进后退,弓腰仰头,兴致勃勃地拍了一通。不成想,最后翻遍了繁花拥塞的所有“杰作”,竟然找不出一张比较满意的枝头闹春图。只好独自翻阅,独自失笑,顿觉这技术,真是愧对那一片明媚的春光,愧对那一树艳丽的桃红。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叹,唉!
春天年年来,杏花年年开,山的远处,那一片片的白,似淡淡的雾,似轻轻的云在枝头浮动。河畔上的柳丝,由铁锈色的枝头长出的嫩绿色的芽儿,几天功夫,就成为了绿绿的叶子,随风摇摆,阿娜多姿,陕北的三月,美美的,草长莺飞花气薰人。
摆条风过后,天暖了,地暖了,水暖了,风暖了。农活一天比一天的多,人一天比一天的忙。就连发丝上又多添了一层浅浅霜痕的老人,也混淆在这和风绿茵里,与大自然共同点缀出一副岁月不老人却老的图画。
春天年年来,年年有四季。春的欣欣向荣,夏的浓郁火热,秋的金色收获,冬的旷野寒风,日出日落,月色雪色,各有各的情怀,各是各的风景。
恍惚之间,忽然就特别羡慕一棵树,它春天迎风吐芳,让蜂儿将甜蜜带给芸芸人家。夏天陪伴艳阳,用绿荫维护青涩果实的成长。秋天告别叶子,让累累金黄馥郁山梁。冬天昂首听风,静静等待春光。
人,如果有树一样的心态就好了,时时不停歇,时时有向往。


